分類:史料

台獨拉倒的不只是孫中山

矗立在台北中山堂前的孫中山銅像(張方遠攝)

矗立在台北中山堂前的孫中山銅像(張方遠攝)

早在去年8月台南市「鐵路東移案」鬧得沸沸揚揚之際,台南市長賴清德當時就有意拆除湯德章紀念公園內的孫中山銅像。今年1月,台南成功大學學生「快閃」拆下了該校光復校區的「光復」兩字,並將他們的「封功偉業」貼上臉書,宣稱是要「去政治化」。緊接著是教育部課綱微調小組在高中歷史課綱「去殖民化」,並還原許多日本殖民在台統治的歷史事實,隨即引來許多台獨學者與民眾質疑「去台灣化」。

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台灣光復、復歸祖國,許多「皇民」與「三腳仔」懷抱著怨恨與委屈,不斷地在呼喚著日本皇民化的幽靈。台灣社會從來不願直面日本殖民意識的清理,反而將其當成珍寶細心呵護著。因此,近一段時間以來的各種歷史問題的糾葛,涉及的當然不只是台灣人拒當中國人如此簡單的理由,同時更是包含著親日與媚日等歷史正義遭到嚴重斲喪的良心問題。 繼續閱讀

台独教科书是怎样炼成的

近来台湾政坛与社会闹得沸沸扬扬的高中课程纲要(简称“课纲”)争议,其实已非第一次。从李登辉执政时代1997年强行推动的国中(“国民中学”的简称,即大陆的初中)《认识台湾》教科书以降,将近20年的时间,经历两次“政党轮替”,教科书的争议未曾停歇。教科书是当权者意识形态的重要传输管道,因而成为蓝绿两党的兵家必争之地,由此可见,教科书问题从来不是单纯的客观历史事实之争,在根本上就是政治问题──在台湾就表现于国家认同与史观立场的对立。

一般认为,当代民族国家的教科书系统,是在日据时期传入台湾。日本殖民末期,为配合殖民母国的全面侵华与战争动员之需,殖民当局在台湾开始推动无孔不入的“皇民化运动”,教科书当然也不例外,目的在于将殖民地台湾人民改造为盲目崇拜日本天皇、为天皇牺牲的臣民奴才。

台湾反共意识形态的滥觞:“国编本”教科书

1945年台湾光复、重新复归祖国,原来的皇民化教育转变回民族教育,也就是国民党式的中国民族主义教育。经历一段磨合期之后,台湾的各级教科书均由“国立编译馆”负责编纂(称为“国编本”),推动反共民族主义教育,通过教科书将台湾打造成为“反攻大陆”的坚强堡垒。

台湾“国编本”教科书《先总统  蒋公小的时候》

例如小学《国语》课本有一课《先总统 蒋公小的时候》(以前台湾的公文书或是一般文章,提到“国父”与“蒋公”都一定要“挪抬”),课文如此描写“伟大的 蒋公”:“有一天,他到河边去玩,看见河里有许多小鱼向上游。因为水太急,几次都被水冲下来,但是小鱼还是用力向上游。”“蒋公看了,心里想:‘小鱼都有这样大的勇气,我们做人,能不如小鱼吗?’”“蒋公从小就做事快,不怕难,又有勇气,所以长大了,能为国家做许多事。”这篇课文成为流传于台湾社会的“ 蒋公看鱼逆流而上”的“励志神话”。

台湾“国编本”教科书《没有太阳的地方》

还有另外一篇经典课文《没有太阳的地方》:“自从民国38年共匪占据中国大陆以后,……大陆上的同胞一直过著贫穷不安的日子。他们好像住在黑暗森林里,看不见阳光,对将来没有希望。到过中国大陆的人,都说那里是一个‘没有太阳的地方’。……满眼破旧的样子,一点新的建设都没有。”再加上国民党街头巷尾的口语宣传:“大陆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下”、“在共匪的暴政下,大陆同胞只能吃树皮、啃树根来裹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台湾代代相传对大陆的偏见有其历史根源。 繼續閱讀

王白淵:《光復》

1945年10月25日「台灣留學國內學友會」發行《前鋒》雜誌創刊號(光復紀念號)

《光復》

王白淵


小兒離開了母親

夜裡不斷的哭著

兒在陰暗殘暴裡
慈母為兒斷心腸
求不得 見不得
暗中相呼五十年
夜來風雨而已散
一陽來復到光明
啊!
光復    我父母之邦

(原載《台灣新報》,1945年10月11日)

林書揚:為民族的十月反思(1990年9月)

文/林書揚

1912年,漢曆辛亥年,中國民族用鮮血結束滿清專制帝國的封建統治。陽曆10月10日建立了東亞第一個共和國,舉世震撼。

194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四年,中國人民再度以鮮血代價掙脫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長年桎梏。10月1日成立了以五顆黃星為象徵的,各族勤勞人民大團結的人民共和國。

十月於是成為中國近代史上難得一遇的光輝榮耀的月份,深深地印烙在無數同胞的心田裡。而那一份興奮、自傲和民族重生的使命感,也恆常在以中華為名的所有族群的血脈裡滾動的。

但不幸的是,前後兩回的中國十月革命,都發生在資本帝國主義的殘酷世紀中。都未能撼動世界反動總體系的支配態勢。凸顯的光輝月未能接續為綿延的幸福年。

辛亥年的雙十標幟,旋被淹沒在列強侵華的惡浪中,也因為屢遭侵蝕的社會病變,執政者一再劣質化而引起民族內鬥,終致困憊不堪的舊政權趁國際兩極對抗的大環境,茍存危立在海的這一邊,歷經四十年。

另一方面,巍巍的十一揮走了屈辱的外患記憶,回復了民族的自立主體性後,意圖改造腐朽的舊體制和混濁的社會劣質。卻因實踐與檢驗中的錯失,和內外阻力而屢經起伏浮沉,推倒了三座大山,完成了三大任務(國家自衛、基建開發、國民生存權的基本保障)後,仍不免走在艱辛坎坷的路上經之營之,也已四十年。

四十年的海峽隔絕,象徵著歷史轉折期的民族的苦悶。那是血淚譜成的年代記。不知阻斷了多少骨肉親誼,也嚴重扭曲了多數人的祖國觀念。更不知耗去了多少民族天賦的智慧,失去了多少進步發展的寶貴機運。

夠了!一切的內鬥情緒,一切近親憎惡的時代病態!

在這世紀末的,充滿著積鬱的危機,也涵孕著無限希望的時刻裡,讓我們做一番最徹底、也最虛心的反思檢討!

讓我們肅穆地反思:

民族的十月。

光輝十月的無盡啟迪!


(原文寫於1990年9月;另收錄於《林書揚文集(三)統一與自決:有了統一才能自決》,2011年,台北:人間出版社,頁67-68。)

張士箱家族在台灣的科舉與拓墾

張士箱:泉州鑑湖台灣張氏家族開台祖

歷史上幾波大陸漢人移民,奠定當下台灣以漢人為主體的移民社會面貌。閩南語俗諺「唐山過台灣,心肝結歸丸」,充分展現了大陸漢族東渡台灣的盛況,他們對未來所抱持的光明希望,同時參雜了對險惡「黑水溝」的擔憂,以及對新環境的幾分惶恐。經過幾代人的繁衍與融合,說明了與大陸一海之隔的台灣,是閩南文化得以開枝散葉的肥沃土壤。

來台的漢人移民聚族而居,仰賴對台灣經濟資源掌握,以及與統治者的政治人脈,至日據時期逐漸形成著名的五大家族,包括了北部的基隆顏家、板橋林家,中部的霧峰林家、鹿港辜家,以及南部的高雄陳家。其中影響深遠、象徵台灣同胞愛國主義傳統的就是霧峰林家。霧峰林家除了中學教科書必寫的林獻堂之外,還有追隨孫中山先生革命的林祖密將軍,以及參與對日抗戰、加入中國遠征軍赴緬甸作戰,最後卻仆倒在馬場町國民黨槍下的林祖密五子林正亨,更是兩岸歷史共同脈動的典型。馬英九總統曾親題「三代民族英雄,百年英雄世家」匾額,生動地描繪了台灣漢人家族在近代中華民族歷史之中所扮演的關鍵角色。

泉州晉江張士箱

大陸漢人在台灣的移民與開拓,並不僅於眾人皆知的五大家族。早於五大家族開台祖東渡來台的時間,康熙41年(1702年)原籍福建晉江的張士箱,即帶領方高、方升、方遠與方大等四子遷台,最早在現今雲林一帶從事拓墾,接著北往彰化、台北新莊等地發展。其中雲林與南新莊平原是張士箱家族主要的拓墾區,張方高以「廣福」為號、方遠以「得福」為號,方大則以「廣惠」為號,是台灣早期閩南傳統士族移民台灣的典型,對台灣西部與北部的開發貢獻良多。至今家族後裔遍及兩岸與世界各地,影響深遠,是近代大陸閩南與台灣發展史不可忽略的重要家族。

尹章義教授的研究指出,清初大陸漢人大量移民台灣,主要有兩大原因:一是康熙年間大陸內憂外患剛平定,相較之下台灣生活富庶繁榮,發展的機會與管道也較為多元;二是台灣初設府、縣,讀書考生人少,科舉錄取的機會較大,吸引閩粵一帶讀書人渡海來台尋求入仕的機會。

張士箱,號省齋,福建泉州府晉江縣南門外鑑湖鄉魁岱人。當地人稱張氏族人為「湖中張家」,「鑑湖」遂成為張家堂號。科舉制度是傳統中國社會階級流動的關鍵媒介,古諺云:「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宋真宗《勸學詩》謂:「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顯見讀書中舉是我國傳統讀書人生命中極其重要的目標。張士箱的先祖除了在故鄉購置田產之外,也戮力於參加科舉考試,可說是耕讀傳家。

「冒籍」與移民台灣入鳳山縣學

中國人另一個傳統特色是安土重遷,但求取功名的急切心態,促使士人遠離家鄉,尋求進入仕途的其他管道。張士箱曾於康熙41年(1702年)進永春學,但因「冒籍」被揭發而遭除名,遂刺激士箱攜子赴台。張士箱來台後,先在康熙42年入鳳山縣學,後入台灣府學成為府學生員,康熙48年增補生,康熙52年補廩生,終在雍正10年(1732年)成為歲貢生。張士箱渡台的抉擇,改變了鑑湖張氏的遭遇與命運。

張家功名冠絕全台

乾隆年間前後十年,張士箱家族一共有六人考中舉人,依序為:源仁、源德、植發、源俊、植華與源義。尹章義教授稱張氏族人六人中舉,「科名之盛、冠甲全台」。除舉人之外,張士箱家族共有四人成為貢生:士箱、方升、源勳與植梅。有進學但援例捐納出貢有七人:方高、方大、源志、植權、銘獻、方茂、植因。生員與廩生計有十三人,分別為植材、植槐、源信、源澄、植樹、源忠、鴻逵、坤哖、方輝、源恭、源昌、源敬與源懃。無入學而援例捐納貢生的有五人:植栭、方遠、植嘉、曰肅與棻椂。具有捐監生與國學生名號的有十三人:源禮、炳博、景星、銘玉、肇昌、植蓮、植楠、紹基、鴻藻、源价、植藻、近光與顯祖。此外,還有幾位族人以「業儒」終身:源惇、植商、植竹、植棣、植冕、植岩、植科、植挺、植拔、源偉、浚仕、浚儒、浚偉、俊仁等。

中國社會相當重視科舉功名,康熙年間渡海來台之後,張士箱家族在科舉事業上取得長足的進展,致使張氏家族躍升成為當時台灣社會的領導階層,受人景仰,同時也提升張家在晉江原鄉的社會地位。

〔清〕倪贊元,《雲林縣采訪冊》
拓墾:鹿場悉為良田

張士箱家族在科舉功名方面取得成績之後,搭上台灣拓墾的浪潮,投入拓墾事業,開溝渠、興水利、植良田,舉凡《台灣府志》、《雲林縣采訪冊》與連橫《台灣通史》等史書均記載了張家在此方面的事蹟與貢獻。

張家投入開墾事業起於康雍年間,首要的據點為濁水溪以南的雲林平原(當時原住民語稱為「布嶼禀」),以崙背為中心,東往莿桐、西螺、二崙,西至麥寮,南向埔姜崙、元長、土庫與虎尾等區域。雍正末年之後,張家在這塊區域開鑿大有圳、八佾圳、鹿場圳與清濁圳等灌溉用渠,是張家拓墾事業的輝煌時期。基於上述的原因,雲林一帶成為張士箱後代重要的聚居處,例如士箱長子方高房後代分布於二崙與崙背一帶;三子方遠房後代分布於褒忠、馬公厝、虎尾與土庫一帶;四子方大房後代分布於莿桐、西螺與彰化一帶。士箱其他幾名侄兒及其後代,則分布於元長、龍岩與牛挑灣(今嘉義縣境內)等區域。

乾隆年間,張士箱家族的拓墾事業開始往北發展。士箱四子方大與吳洛、馬詔文等人組成「張吳文墾號」,拓墾北部淡水廳海山庄地區,使得張家拓墾活動範圍遍及台灣西部南北。乾隆25年,張方大與吳洛分立,方大另立「張必榮」號,開墾南新莊平原。其後,士箱長子方高房後代也北上拓殖,成立「張廣福墾號」,經營今新莊、土城與樹林一帶。張必榮與張廣福對新莊一帶最大的貢獻,即開鑿福安陂、永安陂、海山大圳與七十二分陂等灌溉陂圳。

參與平定林爽文、戴潮春亂事

張士箱家族在台灣的耕讀事業逐漸取得成績,也成為社會領導階層,乾隆年間卻遭遇林爽文事變。為保衛耕讀成果,張氏族人號召聚義,參與平定林爽文之役。據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委託台灣師大地理系所研究編纂的《台灣地名辭書(卷九):雲林縣》記載,乾隆51年(1786年)發生林爽文事變,庠生張源懃率領同族鄉勇自衛抵抗,隔年隨同大學士福康安剿討,於乾隆53年(1788年)解諸羅之圍,張氏族人居住之埔姜崙獲皇帝賜「褒忠」二字為地名,光復初期曾隸台南縣虎尾區土庫鎮,即今雲林縣褒忠鄉。方高、方遠、方大與侄系的方榮、方美各房族人均參與林爽文之役平定,而獲賜名「褒忠」的埔姜崙一帶主要是方遠房子孫的聚居地,至今亦然。張氏族人在咸豐年間,也曾參與平定戴潮春事變。張家人保家衛土的義舉,深受族親與當地民眾所肯定。

家族由盛而衰

清朝時期可說是張士箱家族在台的全盛階段,隨著對生產資料的掌握,以及在社會上下流動的科舉制度上取得功名,東渡台灣的張家人開啟了有別於大陸原鄉的歷程。光緒32年(1906年)清朝政府廢止科舉,對於仰賴科舉進入仕途的中國傳統士人無疑是一打擊,對於追求功名而遷台的張家人來說更是如此。方遠房後代張浚儒曾在族譜刻上「惜哉」二字,足見科舉制度的廢除,宛如也破壞了張氏族人在社會、經濟與政治等方面的原有活動與地位,重創了奠基於舊有價值體系與社會規範的大家族。

西元1895年台灣被迫割讓給日本,日本殖民政府在台灣實行殘酷的鎮壓統治,大規模掠奪台灣資源、剝削台灣人民。日人據台,徵收所有權原屬張氏族人的土地,張氏族人並喪失大租權與水租權,在鬱悶無助的情況下,族人染上吸食鴉片的惡習,坐吃山空,致使家道中落。1945年台灣光復,重新復歸祖國的懷抱。其後政府推行三七五減租與耕者有其田,對原來掌握土地水利設施等生產資源的張家人來說又是一波重挫,部分族親轉入農田水利會工作,不再具有地主身分。

陳列於泉州「中國閩台緣博物館」鑑湖張氏舊譜(黃郁維攝)
鑑湖張氏兩岸血脈連結

縱觀張士箱家族東渡來台之後的歷史,並非與原鄉族親完全切斷聯繫,仍保有非常密切的往來。宋代理學興起之後,家族制度出現,伴隨祖先祭祀制度,家族成為族親集聚與聯絡的重要媒介,張士箱家族亦不例外。透過土地墾殖與科舉功名而發達的張士箱族人,以捐款購地、修建大小宗祠、修纂族譜等方式回饋原鄉族親。尹章義教授據此稱,「科考和出仕,使得張家與晉江、閩南、福建、整個中國擁抱在一起」。

士箱家族先祖強調與原鄉故親的往來。日據時期,方遠房後代張浚仕與張浚儒兄弟避居大陸,抄錄《張氏家乘》返台,對於兩岸鑑湖張氏家族譜系的追溯連結,有極大的貢獻。1980年代初,方大房後代、已故的張福祿宗長,事業有成,出資奔走,追尋定居台灣已超過250年的鑑湖張氏家族史。先是在樹林「方大居」原址創建「張方大紀念堂」,又蒐羅文件史料,禮聘尹章義教授完成研究《張士箱家族移民史》,修纂《台灣鑑湖張氏族譜》,於1985年正式出版,是乾隆30年(1765年)張源德、源仁與源義共同續修《鑑湖張氏家乘》後一大盛事。1992年福祿公帶領台灣17位族親回泉州晉江湖中謁祖;1997年福祿公號召海內外族親集資,重修原鄉「延魯張公家廟」(原名「鑑湖張氏祠堂」)與「碩庵公小宗祠」。

在福祿宗長費心盡力的尋根之後,台灣張氏族人年年返回湖中謁祖。張方大紀念堂落成之後,張士箱公後代於每年重陽節齊聚紀念堂舉行秋祭祭祖;2012年更廣邀大陸宗親來台共襄盛舉,唯有血脈相連,才能促成兩岸親人的再聚首。2005年族親提議續修族譜,在編審委員會的努力之下,終於在2011年辛亥百年之際出版《續修鑑湖台灣張氏族譜》(福祿公於2008年仙逝,未及看到新族譜問世),且因應兩岸的開通與和平交流,將堂號「鑑湖」改置於「台灣」之前。

開台祖士箱公晚年曾鐫刻三圖章,分別為:「志在祖宗」、「未了工夫」與「兒孫勉旃」,期勉後代子孫慎終追遠、飲水思源。1765年《鑑湖張氏家乘》、1985年《台灣鑑湖張氏族譜》,以及2011年《續修鑑湖台灣張氏族譜》,串起兩岸鑑湖張氏宗親一脈相承。20129月筆者到訪位於泉州、由大陸前國家主席江澤民親題館名的「中國閩台緣博物館」,親見鑑湖張氏舊譜,懷想先祖開闢兩岸家鄉的篳路藍縷,以及兩岸親人緊密共享的血緣歷史,無限感動。

由於生產關係的改變,家族的功能不再是生產的核心。但是共同的祖先、歷史與記憶傳承,使得家族仍發揮聯絡彼此、互相扶持的重要職能,這也是我國獨有的社會關係。張士箱家族在台灣的綿延不絕,與大陸族親的密切往來,更是其中的典範。張士箱家族的發展史,印證了日據時期台灣作家鍾理和作品中的名言:「原鄉人的血,必須流返原鄉,才會停止沸騰」!


【參考文獻】

〔清〕倪贊元,《雲林縣采訪冊》,1993年,南投: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尹章義,《張士箱家族移民發展史:清初閩南士族移民台灣之一個案研究(1702-1983)》,2001年,南投:台灣省文獻會。

張士箱家族拓展史研纂委員會,《台灣鑑湖張氏族譜》,1985年,台北:張士箱家族拓展史研纂委員會。

《續修鑑湖台灣張氏族譜》編審委員會,《續修鑑湖台灣張氏族譜》,2011年,台北:財團法人新北市私立張方大慈善事業基金會、鑑湖台灣士箱公宗親會。

王連茂、葉恩典,《泉州、台灣張士箱家族文件彙編》,1999年,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

財團法人福祿文化基金會,《七星居文集》,2008年,台北:財團法人福祿文化基金會。

李祖基,《台灣歷史研究》,2008年,台北:海峽學術出版社。

李志鴻、陳芹芳,《從「唐山祖」到「開台祖」:台灣移民與家族社會》,2002年,北京:九州出版社。

施添福總編纂,《台灣地名辭書(卷九):雲林縣》,2002年,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本文原載《祖國文摘》第18期,2013年8月號;小標題為編輯所加,內文見刊略有刪修,以上刊出原文。)

成幼殊:南海邊,香港──喜迎回歸

成幼殊
成幼殊,詩人,新中國著名外交官;《安息歌》原作者
南海邊,守候著香港
那米字旗就要降落,
任憑五星紅旗飄揚。
南海邊,企盼著香港,
百年的恥辱一旦褪去,
將會沐浴燦爛的陽光。
瞧,香港,多麼神奇的地方,
莫小看那小島加半島,
卻是人文和財富薈萃之鄉。
啊,香港,多麼親切的地方,
當同志們和我都還年輕,
也曾馳騁在這特殊的戰場。
聽,香港,回歸的車輪在響,
站起來了的中國人,
不會讓你久久地流浪。
啊,香港,你是第一個兒郎,
踏上一國兩制的路,
來和祖國一起求富強。
我們會保護你,香港,
保持和發展你的繁榮,
二十一世紀就在前方。
屹立在東方,回歸的香港,
且笑酬百年來的仁人志士,
祝福全中國、全人類平安、
         健康。
1997年4月
北京芳城園
(原載《人民日報》,1997年6月24日;轉載自:成幼殊,《幸存的一粟》,2003年,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頁260。)

美國是全世界核試驗次數最多的國家!反核必須反帝反美反戰!

2000年至今,美國已經進行超過20次包括亞臨界在內的核試驗,美國是世界上核世驗次數最多的核霸國家,美國甚至反對日本的零核電廠政策。既然是反核遊行,就應該要譴責世界核爆最多的國家!反核不能只是反核,反核、反帝、反戰、反美的旗幟要一同高舉!

2000年以來世界核試驗年表

【2013年】
2月12日 朝鮮核試驗

【2012年】
12月5日,美國第二十七次亞臨界核試驗
8月27日,美國新型核試驗
5月17日,美國新型核試驗

【2011年】
11月16日,美國新型核試驗
9月22日,美國新型核試驗

【2011年】
3月31日,美國連續進行兩次新型核試驗
2月2日,美國第二十六次亞臨界核試驗

【2010年】
12月1日,美國第二十五次亞臨界核試驗
11月18日,美國新型核試驗
9月15日,美國第二十四次新型核試驗

【2009年】
5月25日,朝鮮核試驗

【2006年】
10月9日,朝鮮核試驗
8月30日,美國第二十三次亞臨界核試驗
2月23日,英美共同亞臨界核試驗(美國第二十二次,英國第二次)

【2004年】
本年俄羅斯進行多次亞臨界核試驗。
5月25日,美國第二十一次亞臨界核試驗。

【2003年】
9月19日,美國第二十次亞臨界核試驗

【2002年】
9月27日,美國第十九次亞臨界核試驗。
8月30日,美國第十八次亞臨界核試驗
6月8日,美國第十七次亞臨界核試驗
2月15日,英美共同亞臨界核試驗(美國第十六次、英國第一次)

【2001年】
12月14日,美國第十五次亞臨界核試驗
9月27日,美國第十四次亞臨界核試驗

【2000年】
12月15日,美國第十三次亞臨界核試驗
10月20日、27日,俄羅斯兩次亞臨界核試驗
8月28日至9月3日,俄羅斯三次亞臨界核試驗
8月17日,美國第十二次亞臨界核試驗
4月7日,美國第十一次亞臨界核試驗
3月23日,美國第十次亞臨界核試驗
2月4日,美國第九次亞臨界核試驗
1月8日,俄羅斯亞臨界核試驗

資料來源:廣島縣「本縣對於核試驗等的對應(平成七年以來)」(以上只節譯2000年以後的紀錄)。

田間:我愛戰爭

博主按:1946120日,宋斐如辦的《人民導報》上有黃榮燦主編的《南虹》副刊(第18期),刊頭有魯迅所說的:「生命不怕死,在死的前面,跳著笑著,從死裡向前進。當期並刊出了被稱為「擂鼓詩人」田間的一首詩──《我愛戰爭》。本詩未收入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田間詩選》,此處貼出的版本由台灣社會科學研究會曾健民醫師提供(在此向曾醫師致謝),並以此詩獻給我們所尊敬的林書揚同志!向林書揚同志致敬!

《我愛戰爭》 (田間)

我將正直地活下去 
我將正直地死

春天來拉
白鴿呵
從白茫茫的沙灘上
鼓起 
愛的自由翅

大地
很光亮

三月 
很溫暖

我馬上出發去
我情願在炮火裡
流盡我的血──

我不害怕
我從不害怕

即使死
我也愉快地
敞開我的胸膛
擁抱
這土地

我的眼睛
永遠望著
中國
高大的藍的天空
我的墳墓
如果能夠蓋上
一幅紅布
我將哭著睡著

此後我就等待著
鐵的子弟兵
將勝利品
掛在槍上
唱著歌
用歌和我說:

人民
勝利!

土地
解放了!

並為我的墳墓
再插上一束紅花

那束紅花呵
好為我向世界宣告
──我不曾
背叛世界

因為我
我是大眾的

即使我死
我也並沒有死──

藍博洲:林書揚略傳

林書揚在20年前秋祭大會上講話(李文吉攝影)

日本帝國主義佔領台灣的1926年,林書揚出生於台南曾文溪畔的麻豆林家。
曾文溪畔的麻豆地帶,純粹以稻作和蔗作為最大宗,稻農和蔗農的人口密度相當高。殖民地的工農大眾,不僅在經濟方面,在政治的支配關係中也承受著極為沉重的壓力。農民沒有選擇種植項目的自由,沒有自由販賣生產品的權利。恰恰就在林書揚出生的1926年,在殖民地的高壓統治下,以蔗農為主要成員的農民組合運動在麻豆一帶風起雲湧。1927年,台灣農民組合的本部設置在台南州麻豆街;組合長又是他的家庭醫師;不少極富才華、熱情洋溢的男女青年穿梭奔馳在這一塊平原上。到了1928年,農民組合成員達到了四萬之眾,近三分之一的高組織率。兩年之間,全島爆發了四百幾十件大小爭議;其中,轟動一時也牽動殖民地反帝戰局的幾場大鬥爭,都集中在曾文溪流域的幾個城鎮鄉村。
殖民地台灣左翼社會主義運動從萌芽到頓挫的十五年期間(1921-1936,約略正是林書揚從出生到成長的階段。儘管在他開始求學時期,有形的反日帝社會主義運動已經完全被壓制了,但通過地方父老口授的農民運動宣傳歌,或者殘缺的泛黃的運動文宣……等間接接觸,卻也能使他與過去的抗爭經驗有所聯繫。
清末,麻豆林家與板橋林家、霧峰林家有所謂台灣三大林之稱,都算是大地主。林書揚的父親在麻豆林家是四房的第四代,在日據大正初年(1911)分到的田地原有六、七十甲左右,算是中上地主;但隨著殖民地台灣經濟的資本主義化和傳統地方階級的沒落趨勢,前後不過二十年左右,到了晚年,也就是中日戰爭時期,擁有的土地已經減半了。他是一個堅持漢民族意識的地方士紳,好讀四書五經等傳統古典,寫得一手好楷書,相信儒教的入世的改良主義,但對漢人的落後性的一面深以為恥。他每天必讀漢文報紙,並花很多時間與來訪客人討論時局。雖然基於土地佔有者的自衛心態而不敢正面抵抗殖民當局,但對日本人的批判是嚴厲的,終其一生也沒有和日本人打過交道。因此,他給成長中的林書揚的最大影響也是漢民族主義。當林書揚念到公學校二年級時,他特地央請一位族人從廈門帶回數冊小學國文教科書,親自督導林書揚每天學習一個小時。後來又叫林書揚到附近的漢文私塾學習漢文,直到日本帝國主義者在台灣全面禁止民間私塾為止。
這樣的時代氣氛與家庭背景,對林書揚以後的學習方向、人生觀與世界觀的養成,自然起到很重要的影響。
另一位帶給林書揚更大影響的是大表哥莊孟侯。莊孟侯比林書揚的父親少十五、六歲,但他有機會接受現代化教育,上了醫學校,當了醫師。因此,除了民族主義之外,他還學習到現代社會科學的知識,成為現代社會運動中的積極分子。1927年,台灣文化協會左傾後,莊孟侯當選過新文協的中央常務委員、宣傳部員、教育部長與機關刊物《大眾時報》董事等職,並因領導1928年的台南市南門墓地事件而遭到日本官憲扣押調查,從此被日本當局列為重要的反日分子。
1940年代初期,林書揚考上錄取率低,主要是台灣人子弟唸的台南州立第二中學校。莊孟侯當了他的保證人,並讓他寄宿家裡一段時日。莊孟侯經常把他當大人,認真地和他談論並批判害人害己的日本軍國主義教育,並且建議他學著去翻讀一本早年受過政治迫害而離開大學的著名的日本馬克斯主義教授編寫的、頁數不少的社會科學辭典。
1937年,日本帝國主義全面侵略中國前夕,台灣總督府全面禁止使用漢文,推行「皇民化運動」,企圖以此徹底消滅台灣人民的民族意和抵抗精神。在這樣的處境下,林書揚自覺地抵抗學校的日本軍國主義教育,於是就想找一些制度上不允許的,有關小時候所看到的、聽到的農組、文協鬥爭的材料來研讀,補強對台灣人民反帝鬥爭歷史的認識。就在這樣的主觀意願推動下,他在莊孟侯的藏書裡找到了左派理論的經典、新文協的運動傳單;並且在家鄉跟村子裡的老農學會了他們當年所唱的農組的戰歌與共產黨員所唱的勞動歌曲。通過這樣的秘密閱讀,他與台灣反帝左翼運動的傳統接上了繼承關係。
19452月間,南二中畢業前的幾個星期,還不到役齡的林書揚被徵入南部某一部隊當學生兵。815日,日本天皇通過「玉音放送」宣布:接受《波茨坦宣言》、無條件投降!8月底,部隊解散;他復員返鄉。此時,因為父親在1942年病逝了,再加上戰爭末期,作為小地主的家裡一直沒有固定的收入,家境因此逐漸沒落。由於在日本早稻田大學研習法律的五哥沒有任何音訊,在同時期校友口中享有「才子」美稱的林書揚,毅然犧牲自己進入大學繼續深造的機會,進入糖廠做會計,擔負起家庭的經濟責任。
儘管失學就業,自幼便追求進步的林書揚並沒有怠惰於思想的學習與實踐。不曾具備本土運動中的真正中國經驗的他投入了地方「還中會」的復歸祖國宣傳活動;他站在人民左翼的立場,密切注意著海峽彼岸大陸階級內戰的狀況,同時學習著大陸上波濤洶湧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的理論與鬥爭經驗,從而在十分自然地復活的台灣左翼傳統的中國意識驅動下,真實地擁抱了不同於國民黨台灣統治當局的另一個新中國。
1949年夏秋之交,在大陸的內戰戰場全面潰敗的國民黨政權撤退台灣,隨即針對以中共台灣地下黨為核心的台灣左翼運動,展開了全面而徹底的紅色肅清與逮捕行動。
1950531日半夜,25歲的林書揚也在家裡被秘密逮捕。與此同時,麻豆地區一共有36人被捕。930日,同案三人被槍決於台北馬場町刑場;林書揚與另外八人被判無期徒刑,其他刑期不等。這就是台灣人民既熟悉又陌生的五年代白色恐時期的所謂「麻豆案」。繫獄期間,他的大哥、大嫂、三哥、四哥與母親相繼過世。面對家裡一連串變故卻不能回家奔喪的林書揚,無論是在那幽渺的綠島集中營或高牆圍繞的泰源監獄,依然一貫地嚴肅而認真的面對自己那漫無終結的囚人生涯。
19841217日,60歲的林書揚與另一同案李金木,終於在繫獄34年又7個月之後假釋出獄。出獄後,基於政治上的顧忌,他沈潛寫作,先是通過日文的書報雜誌,在反共戒嚴令尚未解除的思想貧乏的台灣讀書界,大量翻譯介紹了進步的思潮與政論;後來開始自寫左翼統一派觀點的各類文章,建構了台灣統左派的實踐綱領。其後更不畏險阻,南北奔波,串連散居全島各地的政治難友,全力支持台灣統左派的組織活動。
1986年,他發起成立了旨在「促進中國統一」的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並被推舉為第一屆總會會長。
1988年,他參與推動中國統一聯盟的籌備與成立,擔任第一屆執行委員。
19893月,他發起組織以統左綱領為指導的勞動黨;為鼓舞同志士氣,親自走上第一線,擔任副主席。5月,他撰寫了《從「河殤」論大陸西化派》一文;831日,人民日報以《「河殤」評析》為題刊載,筆名「郭仲」。與此同時,他所發起組織翻譯《台灣總督府警察沿革誌第二篇》(日據時期台灣社會運動史)五卷正式出版;為重建台灣左翼運動的歷史與批判台獨史觀,提供了第一手的歷史材料。
1992年,他被選為中國統一聯盟第五屆主席(1992-1993)。同年,《從二二八到五年代白色恐怖》一書,由台北時報文化出版公司出版,對台灣文化思想界起到重要的思想影響。
1993年,互助會成員於台北市郊亂葬崗發現台灣五年代白色恐怖受難人墓群,他隨即團結台灣社會有良心的各界領袖,共同開展「五年代白色恐怖平反運動」。
1997年,他與東亞地區進步學者、團體共同發起成立「東亞冷戰與國家恐怖」國際論壇,並在台北召開第一回論壇;為促進東亞的和平、南北韓統一與中國統一,展開國際團結。2000年,他擔任勞動人權協會會長。勞動黨榮譽主席。2002年,他推動「新民主論壇」運動(2002-2008)2010年,《林書揚文集》四輯陸續出版。他在自序上堅定地表示,「不論所寫文章的題目是什麼,說的是什麼,意識立場和思想脈絡是貫穿的。那是本人在347個月的長期欲求生活中唯一的內部支持力量。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想,本人覺得自己的生命史已經證明了它。」2012年,他被推舉為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總會榮譽會長。
林書揚先生是台灣史上坐牢最久政治犯,以其卓越的理論素養,高度修養的人格特質,在獄中堅守革命者的志節,以高度的同志愛帶領受難同志共渡艱苦困境;出獄後仍以堅忍不拔的意志堅持鬥爭,是台灣統左綱領的理論指導者,是民間統運和統派團體的領導者與催生者,是傳承台灣人民左翼愛國主義運動的典範。

正反亂撥.撥不掉高中歷史課本的皇民史觀

全華版高一上歷史課本(現行)

馬政府執政以來,有意在教科書撥亂反正,扭轉李扁20年來在教科書所動的手腳。馬政府雖將高中98課綱歷史與國文兩科擋下,暫時沿用95暫綱,並進行新課綱的研擬,最後推出101課綱。但似乎心有餘而力不足,101課綱仍維持台灣史中國史世界史的敘事框架。


由於101課綱在今年暑假過後就要正式上路,國家教育研究院已經開始審查七家出版商(南一、翰林、三民、全華、龍騰、泰宇、康熹)所送審新版高中第一冊(台灣史)歷史課本。據悉,目前七個版本都已通過初審,只要再經過複審,就可取得教育部審定執照。

1997年李登輝推動國中「認識台灣」教科書以來,迄至扁政府推出的高中95暫綱、98課綱,最為人詬病之處,除了強化學生「兩岸兩國」印象之外,就是幾乎全面肯定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將日本殖民者描繪為文明與現代化的功臣。同時,避談日本殖民統治對台灣人的壓迫、剝削與差別待遇,美化被台人斥之為「恥政」與「死政」的日據時期。

近日,我們取得已經通過初審的新版課本其中之一──全華版。仔細閱讀之後,讓我們大吃一驚,其中有三章專論日本統治時期,可以說根本站在日本殖民者的立場,向台灣學子灌輸日本統治有功論,甚至將1937年之後的台灣人,形容為認同日本與愛(日本)國。無顧台灣人民立場與情感,堪稱為替日本擦脂抹粉、歌功頌德的「皇民課本」。

全華版由中央大學教授賴澤涵擔任召集人兼總校訂,中央大學教授李力庸擔任主編,另有三位編撰委員:許毓良(輔大助理教授)、林虹妤(松山家商教師)、王世駿(中正大學博士班)。在他們主持編寫之下的全華版高一歷史課本,首先將日據初期台灣人的抗日運動,描繪為「獨立自主的意志並不堅定」、「對日本當局之近代式殖民統治沒有深刻認識」、「有的衝動、有的迷信,帶有濃厚的前近代舊思想,未有理想做整合工作」等負面形象,並站在日人立場,以「伏法」一詞表示台灣抗日先賢的犧牲。另一方面,更無視於清朝在台灣的近代化建設貢獻,以相當篇幅肯定日本在台灣的基礎建設、教育制度與產業活動,從而掩蓋日本在台建設的真相──剝削台灣資源,將台灣做為日本對外侵略的跳板。

歷史課本將皇民戰時體制稱為台人投入日本「聖戰」
日本殖民政府為皇民動員而虛構的故事「莎鴦之鐘」,竟也列入課文之中
更怵目驚心的論述,是在第八章「戰爭時期的台灣」。1937年日本全面侵略中國,台灣也進入皇民化戰時體制。全華版編者以日本立場,將侵略戰爭稱為「聖戰」,形容當時「台灣各角落感染了『聖戰』的氣氛」。並將日本無人道的徵兵與慰安婦擄掠,形容為「在激發年輕人的熱血愛國情操上得到成效」,「曾出現台灣年輕人寫『血書志願』從軍的熱潮現象,除了受同儕、英雄主義鼓舞,也有被重視及認同歸屬日本人的心理」,「慰安婦的來源除風塵女子外,也有自願到海外從事慰安工作的婦女,及軍部透過役場(公所)在各轄區以抽籤方式徵調的民間婦女,或以『奉公』名義抽調的年輕女性,另外還有被騙而至海外從事軍妓工作的女性」,暗示台人自動自發「以人力、資源投入『聖戰』」。此外,已被學者證實為虛構,是日本為了皇民動員而編造的「莎鴦之鐘」,竟也列入課本正文。

被拐騙充當慰安婦的悲劇,課本卻說有些是「自願」的
翻閱這本課本,讓人想起十年前在台灣轟動一時的日本右翼漫畫《台灣論》,作者小林善紀同樣表示台灣慰安婦是「自願」的,並合理化日本對外侵略與殖民。馬英九不是宣示要「以台灣為主,對人民有利」嗎?為什麼在教科書的撥亂反正,卻無法扭轉站在日本立場的皇民史觀呢?如果馬英九真的如此重視歷史評價,我們必須嚴正告訴馬政府,請「把顛倒的歷史再顛倒過來」!

本右翼漫畫《台灣論》,稱慰安婦是日本重視人權的表現,可以讓她們「出人頭地」
日本右翼漫畫《台灣論》,也稱慰安婦是「自願」的
這大概是李扁20年來至今天,台灣教科書要完成的使命吧?